不过好景不长,等到那年秋天,这位道长也终是身染重疾,一病不起,观中的孩子们再次失去了依靠。
随着观中粮食的一点点耗尽,这些孩子们开始商量着,要下山去。
“时逢乱世,便是下山也未必能找到吃的,何况还是几个孩子。”聂獜听后皱皱眉,有些不赞成地说道。
祁辞笑着摇摇头,手指划弄着聂獜的掌心,那里一如既往的温热厚实:“倒是难为你一个煞兽,还能想到这些。”
“可他们便是留在观中,终究也只是死路一条,下山闯荡说不定还能活下去呢。”
“听我继续说——”
这八个孩子沿着山路走呀走,然后他们就遇到了一条小河,浑浊的河水中有座窄窄的石桥。
于是他们就纷纷走上了那座石桥。
起先他们走得还算顺利,可当他们来到石桥正中时,桥下的河水却突然变得汹涌,泥沙混杂间浮现出一张张淹死泡肿的人脸。
那些人脸张开了无数张嘴巴,用无数个声音纷乱地说着:“好饿啊——”
“好饿啊——”
“好饿啊——”
然后在河水中找不到食物的他们,就开始露出裹着泥浆的牙齿,啃食起石桥的桥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