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祠堂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黑幢幢的人影,披着血皮环绕在祁辞与那个人周围,自森森指骨间抽出了血红的线,缠绕到了他们的身上。

背对着祁辞的人,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逃走,可是已经晚了——那些红线如蛇般束缚着他的手臂、脖颈与躯体,他越是挣扎便缠得越紧,深深地勒入他的皮肉,吸着他的鲜血。

祠堂那空洞得穹顶,开始飘散下红色的纸钱,大片大片地落到那层层叠叠的亡者牌位上,然后又忽然燃起煞火,带着愤怒焚烧一切。

祁辞就在那纷飞的纸钱与火焰中,任由红线将他和面前的人,一起拉入了无尽的深渊。

第34章

祁辞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下坠, 身边是凌乱散落的红线、黑暗中满天飞扬的纸钱,甚至还有一块块被无意间带下来的亡者牌位。

而被红线束缚的另一个身影,就在他上方不远的地方。

祁辞赌对了,既然对方想要彻底替代他, 那么这尸油引开的献祭阴路, 对他同样适用。

这样的坠落, 三年来他已经无比的熟悉,他不再惊恐, 不再慌张,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掉落底部的青砖上。

正当祁辞的思绪翻涌不定时,却忽然感觉到腰上一紧,却是只巨大的兽爪自半空中将他截住, 紧接着整个身体就被卷入了灼烫的怀抱。

“你倒是听话……”祁辞虚弱地睁开双眼, 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聂獜的吻堵在喉间, 那尖锐的兽齿划过他的唇舌, 既像是凶吻又像是撕咬。

分开时太过仓促, 他也只来得及跟聂獜说“听我的”三个字,没想到对方却真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祁辞的手撑在他布满黑色鳞片的肩头,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翻了过来, 原本就被煞火烧毁的衣衫, 在兽爪的尖甲间彻底化为碎片,露出了那带着大片烧伤的肌肤。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