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老爷与三位夫人坐在长辈的大桌上,其余子嗣分两桌坐在下首,旁侧仆人侍女端着碟盘而立,即便是走动间也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祁辞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就都看了过来,显然他们是在等他。
这让祁辞忍不住皱皱眉,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了祁老爷的桌边,生疏地行礼:“给父亲请安。”
然后又转向那些夫人:“给三位太太请安。”
祁老爷显然对他来迟十分不满,脸上带着隐隐地怒意:“既然来了就快去坐下吧,别让这么多人等你。”
反而是庞氏对他和气地笑着,劝说道:“大少爷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回家休息,早上起得晚些也没什么的。”
“家中的弟弟妹妹们,也都会体谅。”
祁老爷“哼”了一声,也不接话,祁辞着实不想跟他做戏,就干脆来到下首的晚辈桌上坐了下来。
这一顿饭吃得沉闷无比,半点动静都不许有,祁老爷一搁下筷子,所有人不管吃没吃饱的,也都停了下来。
聂獜站在仆从堆里,看得直皱眉。
祁辞这三年里散漫惯了,还真是一点都不适应这刻板。之前还没出尸花的事时,他就因为从小被压制得太狠,不愿意回祁家的大门,报复式得在外面花天酒地。
这会板板正正地坐在饭厅里,再加上双腿还有些说不出的麻木,别提多难受了。
可祁老爷撂下筷子,下人们撤了饭食,这早上的苦难还没结束,紧接着又端上了茶盏来。
不过好在这喝茶的时候,总算准许众人说上几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