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来到祁辞的榻边,扶着睡得迷迷糊糊的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解开他领间的扣子,为他换好了睡衣,抱去内间的床上。
这些日子以来,祁辞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聂獜的照顾,整个过程中都没有醒来,十分信任地沉睡在他的臂弯间。
聂獜也陪着他一同躺到了床上,他其实并不会觉得累,但是却十分贪恋与祁辞相拥而眠。
他维持着人类的眼瞳,目光沉静地望着祁辞的睡颜,许久后才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亲吻,但又像是不够般,缓缓地下滑到他的唇边。
兽齿含住了人类柔嫩的唇瓣,耐心又耐心地厮磨着,最终还是没有把它们咬破,只是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又被粗糙地舌头卷舔。
祁辞因为太过疲惫依旧没有醒来,但是他却本能地回应着,舌尖半推半就地抵着聂獜的兽齿。
他们就这样在一方床帐中,昏昏沉沉地缱绻纠缠,最后终归睡去……
这一觉睡过了祁家的晚饭,直到日头西沉,天色转暗,房间中也再没传出动静。
祁辞醒来时,应当已经是夜半时分,他并不能准确地知晓现在的时间,只能隔着那层半透的床帐,看向外面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了屋子里,明明是四月暮春的夜,却无端显得有些阴冷。
聂獜还睡在他的身边,手臂甚至还扣在他的腰间,但祁辞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好像整个人都坠入了冰窟中。
这是怎么回事?
祁辞想要撑着身子从床上做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住了,完全不能动弹。
与此同时,他忽然察觉到,房间中有什么不同了。
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人,背对着他,站在房间正中。
祁辞的呼吸微微停滞,双眼警惕地盯着那人,身体不断地用力想要活动,但一点用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候,那个身影忽然动了一下,他像是僵尸般,保持着背对着祁辞的姿势,向着床榻跳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