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把丫儿问住了,她想了想后摇头:“没有吧,丫儿从来没见过奶奶——不过奶奶应该是跟大善人一起走了吧。”

祁辞的鸳鸯眼微微垂下,没有打破小姑娘美好的幻想,只是点点头又往她的手里放了几颗糖:“好了,我知道了。”

丫儿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高兴地捧着糖一个劲地跟祁辞道谢:“我要把这些糖分给阿芳和阿圆吃!”

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向着门外跑去,只是临出门前忽然转身,指了指自己下巴一侧的位置:“忘了说,仙师你这里蹭上了墨哦。”

祁辞心中沉沉地思索着赡养堂的事,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可惜墨迹已经干掉了,什么都没有擦下来。

聂獜送走了丫儿,将房门关好,转身就看到祁辞正找了块帕子,往自己脸上擦拭,于是他就走过去接过祁辞手中的帕子:“我来吧。”

“好。”祁辞记挂着事,顺势就坐到了刚刚铺好的床上,稍稍仰起脸来。因着出门在外不方便,他这段日子都没有戴水晶镜,那双好看的鸳鸯眸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望着聂獜。

聂獜弯下身子,略有些粗糙的手托起了祁辞的下巴,然后缓缓地向着白皙颈侧的那点墨迹靠近,将打湿的手帕敷了上去。

墨迹大约已经干了许久,并没有那么容易擦掉,聂獜就维持着动作,温热地气息一下又一下地打在祁辞的颈侧。

——这样的姿势,与祁辞记忆中某些场景重合了,他终于从杂乱的思绪中回神,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聂獜在他颈侧的手却阻止了他:“少爷,还没好。”

“嗯。”祁辞目光躲闪地应了声,他拼命地想要转移注意力,不去往那方面想,可是聂獜的气息却又一次次地,将他拉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