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獜收好公鸡后,俯身揽着祁辞的腰,将他靠在自己怀里扶起来。

窗外的天空终于泛起了淡淡的白,然后倏忽如拉开了夜幕般,变得骤然明亮。

那个充满着血腥与复仇的夜晚,用这样一种令人不甘的方式戛然而止。

日出其实已经到来很久了,只是公馆中的大多数人,都没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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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伯最近身子不行了,家里忙得很。”

几天后,贺桦又来到了琳琅斋里,只不过没提着他那鸟,眉眼间难得真有了点疲惫。

祁辞拨弄着算盘,虽然是在跟他说话,却根本没有正眼看他的意思:“贺小爷当然忙了,借我的手弄死了胡昌斌,贺三老爷的家产可都归你了。”

贺桦愣了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上前凑到了祁辞的摇椅边:“胡昌斌那小子没安好心,我贺家的家财凭什么落他手里。”

“这趟祁老板是帮了我大忙,账单子你随便开,一个子都不会欠你。”

“哟,贺小爷继承了家产,果然财大气粗了。”祁辞说着当真从账本子上撕下一页,扔到了贺桦的面前:“那就快付账吧,别耽误我事。”

贺桦瞅了眼那账单上的数字,顿时感觉一阵心梗,可想想自己说出去的大话,只能咬咬牙签了支票:“祁老板,咱们好歹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真不给我留情。”

“少废话,”祁辞伸手将支票从贺桦手里勾走,又懒懒地躺回了摇椅上:“我这最近要准备回云川一趟,路上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