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门外站着的胡昌斌,明明只跟他有一面之缘,却让王靶子生出了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

胡昌斌看着他,弯下腰来,他怀里公鸡的眼睛也在看着他:“爹,粥好不好喝?”

王靶子浑身一震,更为痛苦地吐着血,却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

“当年你把下了药的粥喂给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难受的……幸亏大爷他救了我。”

王靶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他起先是惊恐,但是惊恐褪去后剩下的只有嘲讽的笑:“赫赫赫……”

胡昌斌看着他那模样,十分厌恶地皱皱眉:“你笑什么?”

王靶子使劲喘了几口气,不知又吐了多少黑血,才终于挤出了句话:“他……救了你……”

“你以为……是谁给我出的主意?”

“你什么意思?”胡昌斌察觉到了什么,他本能地想要逃避,又想要知道,一把拽着王靶子的衣领:“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他!”王靶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涌出黑血,说出来的话同样带着剧毒:“是他给我出的主意!”

“说你……又哑又傻,养大了也白白浪费粮食,不如一包耗子药送走!”

“不可能!”胡昌斌将他用力推到地上,大声质问着:“那他又为什么把我从坟场捡回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靶子被这么一摔,眼睛鼻子里也流出黑血来,“或许是他那时候还年轻……良心发现了。”

“……又或许……你对他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