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靠近土龛的瞬间,他却觉得寒意爬上了脊背——那龛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龛里供奉的是什么?”祁辞听着江良的叙述,拨弄着算盘的手指已经停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当时我并没有看清,只想赶紧拖着葛为建走,本来我已经快要成了,但是……”江良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话来:“我感觉那龛里的东西,还在看着我们,然后就转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在围着红烛的土龛前,站着个小小的人影。

那是一尊女子的绢像,它穿着颜色鲜艳的裙衫,雪白的脸上涂抹着鲜红的胭脂,用那双狭长柔美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江良。

它迈开步子,在林间的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诡异的小脚印,向着两人走来。

“葛为建突然发疯似的,甩开我要过去,我就抱着他的腿,跟他打了起来。”

“幸亏……幸亏这时候,之前我们遇到的那几个道长,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才帮我把葛为建绑回了道观。”

说到这里,江良才终于敢喘了口气。

祁辞侧身让聂獜给他倒了盏热茶,自己继续盘问起细节:“那绢人和土龛呢?道士有没有说是怎么回事?”

江良尽管这会心有余悸,但他还是向着聂獜道谢后,才接过热茶来:“他们来了之后,绢人就不见了,道长们也没有多说,只把红蜡烛都吹灭,就带我们走了。”

祁辞听到这里,支起了头来,懒懒散散地问道:“那既然你们已经得救了,又来我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