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阿鹏……”

“饭做好了,下来吃吧……”

尽管那声音又低又轻,却还是落到了聂獜的耳朵里,许久之后祁辞才听到他的话语:

“如果泥壳与焦尸之间,只有一个变成了执妖,这场美梦或许能持续得更久些吧。”

月光与飞雪都散去,开着的窗边只剩下了徐老汉孤零零的身影,无数的纸钱从他手中滑落,铺散了满地。

祁辞“哗”的一声,将青玉如意算盘收回到臂弯间:“你也说是美梦,既然是梦那就早晚都会醒的。”

说完,他又挑眸看向聂獜,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近得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呼出的气息扑在他的下巴上,像是带着浅浅的冷松香。

“话说回来,你身手不错,胆子倒是挺大。”

“让你去抓那焦尸,你就真的敢去抓?”

聂獜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虽然恭顺地低着头,却避开了祁辞的目光回答道:“大少爷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哦?”祁辞抬起手,轻轻拍在他的脸侧,那双鸳鸯眼眸凑得更近,像是要把聂獜所有神情都收入眼中,一丝一毫都不放过:“这么听话?”

“是。”聂獜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又隐忍地停在中央,恰恰能蹭到祁辞的指尖。

祁辞还想再继续戏弄他两句,却忽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了剧痛,紧接着他青衫上就晕染开了一团团鲜红的血迹,像是红莲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