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祁辞略一挑眉,就见着聂獜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高大的身形将王俊才轻佻的目光挡了个彻底,粗糙有力的大手钳着王俊才的手,让他顾不得体面,狼狈地发出阵阵惨叫。
“我家少爷与你没什么旧可叙,王先生请便吧。”
“祁大少爷!”王俊才被痛得清醒了,顿时恼羞成怒,向祁辞大喊道:“你就是不去,也该管好底下人吧!”
祁辞抬眼瞧着聂獜,眉梢隐约带着笑意,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并两三枚大洋:“这不管得挺好,咬人凶得很。”
“赏脸就算了,赏你几个钱去治治狗爪子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那王俊才还想纠缠,可聂獜只往他面前站着,就把他吓得右手又疼痛难忍,再没有胆子上前,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第5章
祁辞回到徐家的屋子里,徐老妇坐在叠好的纸元宝堆边打起瞌睡。
徐老汉也没有叫醒她,只是默默地往她身上盖了条灰不溜秋的毯子,然后转身收拾好餐桌后,就又瘸着腿上楼,继续端起陶碗修补尸体。
竹扁搅弄着白泥,一点点地糊在焦黑烧烂的皮肤上,起初只是层壳子,但渐渐地在徐老汉的手下,雕琢出了眉眼,倒当真有几分像活人。
“老人家手艺不错。”祁辞倚在楼梯的墙边,手中拨弄着青玉算盘,留下微凉的触感。
“可惜没有好料子,只能练练手罢了,”徐老汉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人死都死了,总要留个全尸,给家里人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