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赶紧向厨房的方向大喊:“爹,饭做好了吗!”

徐老汉应了声,没过多久,就端着两盘子看不出颜色的菜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好了好了,里头还有稀粥,你去端吧。”

徐鹏立马照他说的去做了,可端来的碗里说是粥,也只是略带了些颜色的清水,伴着撮沉底的米粒。

“祁老板,如今世道不好,家里余粮也不多了,您将就将就。”

听徐鹏这么说,祁辞也不好意思推辞了,坐到了桌边。

他刚要端起碗来,就见着聂獜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个油纸包,打开后竟是几枚肉烧饼,虽然已经捂塌了,但也比桌上的饭食好太多。

“你从哪弄来的?”祁辞瞧了他一眼,接过聂獜递来的烧饼,顺手分给了旁边的老妇人。

聂獜也不说什么,只是又递给他一枚,然后才回答道:“是下午跟少爷上街看到的,担心您晚饭吃不上,就买了些备着。”

“你倒是有心。”祁辞咬了口烧饼,兴许是聂獜贴身放着的缘故,这么长时间过去,那烧饼也没有凉透,还带着些余温。

聂獜又将剩下的烧饼分给了徐家父子,徐鹏越发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求着祁辞他们办事,反而吃起他们的东西。

“他给你,你就吃吧。”祁辞看出来这徐家实在艰难,也不真在意那些了,只是他也好奇:“我听人说,这小宁庄是城中做烟草生意的徐家老爷建的,每个月也有定时拨银钱,你们怎么还把日子过成这样。”

“唉……”说起这事,徐鹏满脸无奈地叹气,“祁老板你是不知道,徐家的生意也不景气,拨给的款子越来越少了,小宁庄房子有所损坏了也来不及修。”

“前几年本是我爹娘在那边守门房,可就因为暴雨冲垮了房顶,他两人被埋在了里头,一个伤着了头,一个伤着了腿……徐老爷知道后,打发了几个钱来,可也远不够给他们治病的。”

“家里只好变卖了东西,这才落魄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