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傍晚,警察署常与他打交道的警员贺桦才带来了消息。
裴八今日天亮前就死在了家中,现场颇为血腥,肉骨不知去向,只剩下了一张完整的血皮。
第2章
“把衣裳脱下来,让我瞧瞧。”
说这话时,祁辞正躺在菱花纹红酸枝摇椅上,裹着件黑貂大绒裘,旁边燃着只黄铜兽头香炉。
浓郁的白烟自铜兽的口中氲出,浓郁得有些呛人。
而他的面前,来了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黑压压地像堵墙似的立在那里。
“是。”那男人寡言得紧,听到祁辞这荒谬的要求,竟然也闷声应下,粗糙的大手一颗颗解开了袄上的布扣,随即露出了半身精装结实的肌肉。
祁辞眯起了那双鸳鸯眼,像是要看穿什么,指尖拨弄着青玉算盘上的珠子,瓷白的下巴蹭着墨绒微微上扬:“你走近些。”
男人十分听话地向他走来,甚至干脆俯身半跪在祁辞的躺椅前,旁边的金漆葫芦宫灯,照亮了他的眉目。
“倒是生得还算顺眼,”祁辞又靠回到摇椅上,枕着童子白瓷枕懒懒地问道:“再说一遍,谁叫你来的?”
“是表老爷。”
“听闻上个月大少爷身边的裴八没了,表老爷就派我来顶上他的缺。”
“没了?”祁辞似笑非笑地支起身子,伸出手指勾住了男人的下巴,猛地凑到他面前,乳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唯有勾起的唇像是凝了血,故意吓唬他:“你知道他是怎么没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