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盖头下的祁辞,像是随口闲聊又像是故意挑衅般说道。

而似是为了惩罚他的轻佻,那环绕在他身外的无数血线,猛地收紧将他死死地缠绕。

祁辞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血线却在他的脖颈、手臂、腰身上束缚得越来越紧,紧得祁辞几乎要窒息了。

血线却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强行在满天的红色纸钱间,将祁辞拖向更深的黑暗。

可就在这时候,祁辞忽然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兽吼,像是在警示着什么的到来。

霎时间所有的血线都停止了拖拽,那些身披着人皮的白骨,摇曳着想要逃离,可是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只能发出尖锐刺耳的嚎叫,犹如深渊中的万鬼哀鸣。

祁辞无力地躺在地上,经过刚刚拖拽,他的后背再次渗出鲜血,痛得他没法爬起。

那蒙在他头上的黑帕子,也早早地就蹭掉了,只是如今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在向他步步逼近。

狮首龙角、虎背猿身,自头部至颈后覆盖着暗色的鬃毛,那是所有古籍志怪中,都不曾记载过的煞兽,就这样驱使着庞大的身躯,来到了祁辞的面前。

它已经足够近了,近到祁辞抬起手来,指尖就能顺着肌肉的纹理,滑向它布满黑色鳞片的下腹。

一双巨大的血红眼眸,在暗色的鬃毛间乍然睁开,霎时所有的血皮人骨剧烈的抖动着,可不等发挥任何作用,就被烈火炙烤至融化,最后烧成了灰烬。

灼烫又结实的兽臂,轻而易举地将祁辞禁锢,庞大的身躯压下来,露出森森兽齿,毫不留情地咬向他的脖颈。

只差最后一分,就能够尝到最为鲜美的血液,但是它并没有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