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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鸣鸦州李阁主出手相助一节,我才知晓清霄丹地并非完全闭门谢绝我这个客人。”

“至于鄙门俗务,不劳阁主挂心。”

“是,只盼别再被美人图此等区区小儿伎俩困住罢了。”

李师焉随口道。

贺雪权从善如流:

“阁主道法高妙,我等自然不能比拟。”

……

叙谈告一段落,室内一静。

说是叙谈,其实对峙更贴切些,一者面色冷凝,眼底的嘲讽之色深浓,一者口称“高妙”、“相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渊渟岳峙,互不退让。

“如此看来,”

贺雪权道,“他的旧物我是一件也带不走了?”

李师焉半边嘴角一掀:“随你。”

随你。

窗榻上近花小几一张,两侧坐席一对,棋盘余一副残局。

你要非说是乘白羽独自一人打棋谱,随你。

案上有字帖也有书,《南淮经》、《遗草子注》一类,俱是丹药典籍。

唉,你要非说丹道医道不分家,非说这是乘白羽看的书,随你。

室内挂轴远远多于普通厅堂,墙上、梁上,全是挂画,装点得整间屋子雾绡烟縠如梦似幻。

画中人或嬉笑或恬淡,或坐或卧,是乘白羽,屋内的画上都是乘白羽。

倘若你非说这些画是乘白羽顾影自怜自己画的,是乘白羽留下来的遗作,随你。

“随你啊贺盟主。”

一厘一件,哪一件和你“亡妻”有干系?你就说你想带走哪一件吧。

“我不知,”

贺雪权面上绝平静,“我好心护送高徒归来,竟然受到这等款待。”

“他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