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这时节开满晚香玉, 幽香满亭。
贺雪权没急着进正堂, 立在院中不知做什么。
门前溪流引来一湾活水,蜿蜿蜒蜒,沿进门左首一直延伸到内院。
内院门前是一座葡萄架。
“白羽一向喜爱葡萄架, ”
贺雪权语含怅然,
“只是与红尘殿古朴陈设不相衬, 便没在殿中费这个力气, 没想来到贵地一尝心愿。”
“呵。”
李师焉喉咙里意味不明滚出一个字。
那你是没见过白羽精直缕的身子躺在葡萄架下的样子。
两只脚蹬在园圃栏杆上,脐上放一枚葡萄,两只红颗不用放,正好比葡萄。
那处也放,不一时葡萄汁水溅得满竹榻都是。
“多谢李阁主通融, ”
好半晌贺雪权才到室内, 也不坐, 四下打量,
“亡妻生前便在此地起居么?”
李师焉不吱声, 让他自己看。
一式两样的杯盏用具,不言自明。
贺雪权默然一晌,忽然问:“阁主与亡妻曾是忘年知交么?”
“亡妻,”
李师焉徐徐念一遍, 冷声道, “何来亡妻一说?我记得白羽分明已经与你解契。”
贺雪权勾唇:“是呢,我都快忘了。”
李师焉:
“贺盟主忘性大,三年过去才想着来整理‘遗物’。”
“怎么, 近来仙鼎盟不够忙?鬼族奸细料理完了?”
“从前不敢贸然上门,”
贺雪权八风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