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旋的红伞从苏刹头顶坠落,落叶一般被狂风卷入悬崖。
晏星河提起灵力就要飞过去,丹田处却空荡荡一片,聚不起来丝毫。
他愕然地抬头看向山峰上空那面刺眼的镜子,一瞬间苏刹之前所有反常的点在脑子里闪过。
他突然明白过来,临走之前那天晚上对方突然的和好,甜腻的迷香,还有对方勾着他缠绵,昏睡过去前最后看见的那一眼。
说什么找师父重塑根骨是假的,苏刹根本就没指望苏凌明会出现,甚至说不定,连笛子这个信物都是捏造出来骗他的。
为的就是让晏星河带他来一切最开始的地方,用他的方式进行一场告别,顺便拿走乾坤袋里面的金轮销灵镜来破坏双生镯。
晏星河越想额头越是冒出冷汗,被欺骗的愤怒让他浑身颤栗,然而对即将发生的事的恐慌又将其狠狠压了下去。
十几步的距离,对失去灵力的他来说却犹如天堑,他只能顶着密不透风的狂雪,如凡人般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面迈进。
金轮销灵镜一照,双生镯上面覆盖的禁制自动失去了效用。
虽然这镜子只能用作应急,维持不了多久,但这点时间对苏刹来说完全足够了。
他当着晏星河的面轻而易举的将双生镯摘了下来,眼看晏星河满头长发被狂风吹得凌乱,双目赤红额头爆满青筋,恶鬼一般死死盯着他,被风雪扇的走三步退两步的朝他靠近。
他站在原地安静的看了会儿,抱起怀中的衣裳又嗅了两口,大概是想带在身上,代替晏星河陪他去死,想了想,还是舍不得。
黑袍如飞鸦一般被狂暴的风雪卷走,不知飘向何方,那一抹红影再无任何迟疑,转身从悬崖一跃而下。
狂舞的墨发与蝶翅般翻飞的红衣,就是晏星河得到的最后一缕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