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各怀心思的对视良久,谁也没有率先说话。
渐渐的,盘旋在苏刹脸上的阴影散去了,犹如拨云见月,泄出一线明朗的清光,苏刹释然的笑了笑——
如果真把对方折去羽翼日夜拴在床上,那么他就再也不是那个能够牵动苏刹心魂,让他甘愿不远千里翻山越岭,从塞北一路追到南海的晏星河了。
晏星河捏着手腕观察他,眼睁睁看着这人的表情从一开始阴云罩顶到后来逐渐平静,再到后来傻不愣登的笑了起来。
这短短的片刻之间,对方心里自个儿跟自个儿拉扯了几百个来回他全然不知,他只是凭着一点儿直觉捕捉到了危险。
本来给弄得后背发毛,想一撂挑子转身就走的,可突然之间,苏刹一双凤目盈起了醇酒似的笑意,眼尾晕起一片堪称温柔的薄红。
对方清清浅浅的望过来,好似迎面卷来千头万绪又无孔不入的情丝,不由分说就将他的四肢缚在了原地,离开的脚步于是一寸也迈不开了。
晏星河低着头站了会儿,手里转动着早就没那么疼的手腕,目光乱七八糟的乱瞄。
忽然一愣,他涉水过去看了看池子旁边叠着的衣服,手指头一勾,从几层红纱里边儿勾出来一只缀着穗子的香囊。
苏刹眼皮一跳,也顾不得逮着那点儿关还是不关的尾巴纠结了,走过来就要从他手里头抢东西,“你这人怎么回事,二话不说乱翻别人衣服是个什么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