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前喝下一杯茶,晚上更深露重的有点儿凉,晏星河又躺回了被子里。
喝完茶之后好像更睡不着了,如此睁着眼睛盯了半天床帐,房门那边又被人敲响。
晏星河眨了眨眼皮,翻身过去开了门,这次来的还不是一个,是三五一群。
他看了一圈底下泪光盈盈的漂亮脸蛋,沉默片刻,问道,“你们也是要被苏刹砍手的?”
侍女们纷纷点头,长袖一甩,挤在门口那点儿地方朝他拜倒,“求少侠救救我们!”
晏星河冷笑,再次关上了门。
半年不见,白毛狐狸不知道去哪儿摸了两手拐弯抹角的技俩,还学会找别人过来搭桥引线了。
他料定晏星河不会置别人于不顾,可晏星河也料定他这根本就是装腔作势,绝不会拿不相干的人开涮,这些侍女见着他说的话,指不定还是白毛狐狸倚着温泉亲自教的呢。
遂懒得搭理,就不咬对方递到嘴边的钩。
“少侠!少侠且慢!”
眼看他又要关门,最先跑过来的那个侍女眼珠一转,垂着脑袋哀哀戚戚的说,“奴婢们既然是拿着钱粮服侍主子的,主子生气了,要我们的手还是脑袋我们都无话可说。只是奴婢有些于心不忍——
方才妖王大人动了怒,怒火攻心,竟然牵连到身上的伤口,在池子边吐了好吓人的一口血呢。他身上那伤深可见骨,实在是叫人不忍直视,我们想为他上药,他却不许旁人靠近半步,只叫我们快点过来找少侠,我们、我们也实在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