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白玉围起来的水池仿佛成了一座要命的熔炉,幽冥蛇就是柴薪,将它们烤得外焦里嫩逃无可逃的,才是真正来自地狱的红莲鬼火。
一只幽冥蛇抱头鼠窜没看路,照着晏星河跟前就拱了过来。
呛人的火星子扑到他脸上之前,周围忽然亮起来透明的圆形屏障,那幽冥蛇的脑袋往上边儿一撞,惨叫着化成了飞灰。
晏星河一愣,拿剑柄戳了那个透明屏障一下,那玩意儿好像是个防外不防里的,没有伤着他。
他目光四移,忽然发现一件之前忽略的事——
这群到处乱蹿的幽冥蛇把池水烤得都要沸了,为什么他周围的水却好像跟外界隔开了,自成一脉,又清凉又干净,连块烤焦的灰都没飘进来?
晏星河再次将目光放在了那层结界上边儿。
一伸手,他在那玩意儿上面戳了一下。
乌烟瘴气的蛇群里边儿,不知道从哪个方位忽然传来了一声响指,清晰无比地在熔炉四周荡开。
红莲业火仿佛受到感召,乱舞着火舌猛地往中间一裹,成百上千的幽冥蛇瞬间化为飞灰,水池失去所有光亮,瞬间晦暗有如深夜。
一个人的脚步声向他逼近。
晏星河转过身面对来人,将剑横在身前,随即反应过来,这地方是鲛人族的水池,他使了避水诀才稳稳当当的悬浮在半空,怎么会有脚步声?
莫非对方故意整出来这种动静吓唬他?
一步接着一步,那人越走越近了。
刚才上千条幽冥蛇在他眼皮子底下瞬间化为飞灰,就算晏星河浑身是胆不怕死,也难免被震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