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高处那扇能容两人通过的门一旦关上,就成了四面不透光的铁盒子,什么动静看不见也听不见,仿佛孤身一人踏入虚无。
在这间冰冷幽暗的密室里,连时间经过,都要被墙上的霜花冻结。
苏刹不是头一次独自面对这种黑暗,他靠着墙,手指在渗着冷气的砖缝上描了一下,那地方就翻出来一溜刺猬似的冰碴。
——他只是想起了上次发病的时候,有个人没让旁边的人把他送进冰室,而是将他揽在怀中,用自身灵力安抚他胸口躁动的毒潮。
若是没有那次例外也就罢了。
但是享受过了被人抱住的感觉,再让他自己面对黑暗中无边无际的冰冷,又怎么能不介怀?
苏刹忽然想起,上次晏星河耗费半身修为,完事了疲惫的想跟他讨一个吻,还被他推着肩膀挡开了,横眉怒目的说他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在晏星河面前他就喜欢这么蛮不讲理的耍浑,因为不管他怎么作妖,晏星河总是会包容他。
额心印在浓稠的黑暗中亮起红光,苏刹脸上流出来冷汗,在空无一物的漆黑中,瞳孔有些失焦。
他靠着两片墙壁的夹角滑坐下来,思绪像抓不住的烟,翻卷着往四面八方散了开,那种头痛伴随着昏沉的感觉又来了。
他歪着头往旁边看了会儿。
黑得伸爪子都看不见五个指甲的虚空跟前,一片片烟花似的光点虚幻地荡开。
脑袋痛得像是要裂成几个豁开的瓤,意识快要丧失之际,他慌张地抓住了某个东西,像攥住了唯一一根延缓他失控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