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河闭上眼,含混不清的呜咽了一声。那困兽似的呜咽被狂风卷了去,切割得千丝万缕,又微不足道。
苏刹看了他一会儿,重重的皱起来眉毛。
他把人放在背后的大石头上,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来安抚心里那股浓烈的不安,他低下头,急切的咬住了晏星河的锁骨,揽着他柔韧的腰,与他贴得不能再近。
口感并不好,冷透了,像咬了满口冰碴。
这大概是两人做得最沉闷的一次。
苏刹拼命弄他,想激起对方一点儿反应,可晏星河就是不理他,忍受折磨似的浑身紧绷,像一条从冰河里面捞起来已经被冻僵了的鱼,叫苏刹吃得味同嚼蜡,兴致缺缺。
外面给冻得连滋味都摸不出来了,里面却那股烦躁的感觉却越滚越浓。
好像一个人站到了百丈高的楼顶往下看,云雾缭绕,提心吊胆的时候,忽然脚底下踩着的地板凭空消失了。
那一瞬间的感觉,恐惧,虚无,低落,叫人提着一口气呼不出来。
反倒是撕扯着胸中破开的那个口子越来越大,掺着毒的黑血源源不断的滚出来,在心脏里面搅了个天翻地覆。
额心印突然闪了出来。
这漫天飞雪中唯一一缕红光,火星子似的灼着他的神经,脑袋和心脏一并开始发痛。
苏刹猛地捂住额头,翻上堆满碎冰的岸边,原地打坐调息,好歹稳住了没有当场变成一只发狂的狐狸。
他用掌心摁着发烫的额心印,闭了闭眼。
溯影的反噬来得惊天动地,前几天还能靠修为压住,今天心神一激,怕是要彻底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