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手帕在掌心摊开,里面躺着一只戒指,树藤缠绕起来的,十分精巧,远近缀着几只碎屑似的小花。
那些花的底子依稀可以认出来是白色,中间却凝着一滴血,点墨般向四面八方晕染,花瓣被染成半粉半白的冰晶。
借着山洞的光,苏刹捏着这小玩意儿看了一眼,认出来是用树藤编的,里里外外也没缀个珍珠宝石,嘴角一撇,又扔给了他,“哪棵树上随手扒拉下来的便宜货?弄个草做的戒指就能打发走了,你当我是小孩子跟你要玩具?你就是想敷衍,至少也编个花环什么的,多插几朵花,没准我还肯多看两眼。”
晏星河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接住了那只戒指。
一想到自己等了好几天,就等来对方拿出个草编的玩意儿糊弄人,消下去的火气又蹿上来了。
苏刹眼睛一瞪,正要再哼哧这不上道的石头精几句,晏星河又从胸口摸出了第二张手帕,打开之后,是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戒指。
这草编的便宜戒指和三清铃一样,是一对。
“我在藏书楼找书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一些小咒术,顺手拿出来研究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这藤绕是在苍梧树上面的藤,花是开在苍梧树脚下的花。我用浮生锁把它固定成一个戒指,滴了点儿血上去。可以用来……嗯,你看。”
两只戒指一凑近,隐藏的浮生锁现了出来,红光逶迤,半透明的血管般一圈圈缠绕,末端垂落在半空,竟然是缠绕在一起的。
苏刹涉水走近了点儿,托起浮生锁发光的虚影,支着下巴观察它,“所以呢,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晏星河往底下看了一眼,耳朵先红了,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自作多情,“你戴着它,可以随时感应到我的位置。”
苏刹挑眉,绕着红绳剔透的线,“随时?”
晏星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