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瞪着眼睛逼视,瞒是瞒不下去了,晏星河只好坦白,轻轻咳嗽一声,“也没多少,看到了你的妖丹,好像碎过……以前没听你提起。”
苏刹,“……”
好好好,妖丹都给他看完了,这和扒了大狐狸的底裤有什么区别?
床头放了盏烛台,还燃着灯芯,那狐狸一掀袖子就给他砸了过来。
晏星河抬手挡在脸上,烛台哐当一声砸向地板,又骨碌碌的滚开,烛心灭了,飞溅起的灯油往手腕上留了三个斜着飞出去的红点。
苏刹说,“好,行啊,你怎么不再看清楚点儿?你那么有本事,妖丹都叫你看到了,你怎么不顺便跑去隔壁瞧一眼,数数我心脏上有几个窍,每个窍朝着哪个方向通气儿?”
晏星河攥了攥手指,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单膝在床边跪下,“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该看的都给你看完了,烦死了——你还跪在这里干嘛?”苏刹撑了一下,大概是想坐起来踹他,但是一使力眼睛前面就发晕,只好倒回去继续躺尸,被子往脸上一拉,“快点滚。”
大尾巴狐狸一生下来就是个红狐,穿的用的也都要拣着最妖艳的挑,水红绣金的被子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圈又长又浓的黑发,打翻的砚台似的流向四面八方。
拎着被角的那只手臂白皙极了,像一截修长凉滑的玉,昏暗的烛光拢着,镀了一层莹润的微光。
晏星河跪在床边,头低着,却掀起眼皮,盯着那只手臂看了会儿,忽然轻轻捉住了它,“我……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