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很快走到了星海最深的地方。
不用确认,他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确定,那片浮着的白光是历代狐王的生平经历。
因为其他水晶球都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只有那片和周围隔开偌大一个圈,各自占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光辉只照亮自己脚下的方寸,一点儿也没有交错,彼此之间毫不侵犯。
晏星河拨开旁边几颗玻璃球走了进去,找到最中心那颗。
他比其他狐王悬着的位置更高几寸,光辉却暗淡无比,好像一个疲于奔命的流浪汉终于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焉头耷脑的坐在台阶上,累极了,提不起精神。
晏星河拿指头摸了它一下。
苏刹成天在招蜂引蝶宫从天上作到地下,池子里的鱼都要被他炸起来嚯嚯一番再扔回去,他没想到对方的玻璃球会是这样。
——像一株被大风扬起的蓬草,辗转波折,伤痕累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疤,又不敢轻易抓住什么东西做他的归依。
这颗玻璃球里面什么也没有。
就和进来之前看到的那个一样,只翻滚着乳白色浓雾。
晏星河猜想,这或许是苍梧树对现任狐王的某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