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脚底下一停,背后浩浩荡荡的侍从也跟着停下,一群人挤在这羊肠小路里头喂蚊子,但听那妖王慢悠悠的说,“都别动,就在这儿站着。”
叶倚枝瞪圆了眼睛,“大王,备用军马上就要被他解散了,咱们还不过去看看吗?他三两句气话,水往外泼得容易,到时候咱们再要把人兜回来,面子上可就难看了。”
隔着垂落的树藤,苏刹瞥向铁索桥头那群人,余光顺着眼角掠了叶倚枝一眼,“行了,少叫唤两声,就你什么都懂。”
他歪着头,眼尾轻微的扬了起来,缓缓的说,“晏星河这人,平时看起来是闷了点儿,可你真当他是块实心的石头?你以为本王放心把鹰唳交给他,是两只耳朵灌了枕边风,在跟他闹着玩儿?看着吧,本王等着这出好戏。”
他说完,闲闲的招了招手,背后马上有小妖扑上来,摆凳子倒酒水打扇送风。
苏刹优哉游哉往椅子里面一靠,歪着脑袋手肘抵住额角,一边喝酒,一边把他家蠢石头当下酒菜嚼了。
晏星河此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那个死样,简单粗暴,学不会拐弯,尤其是在他面前,有时候呆的苏刹想抽他两鞭子,看看是不是挨了打他也只会乖乖跪下叫主人。
但白毛狐狸心里清楚,那只是晏星河在他面前的样子,不是所有人都能让蠢石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是特权,唯独苏刹一人享有。
他还挺想坐下来看看石头精发火是什么样,大不了最坏的结果,晏星河兜不住,真叫备用军闹哄哄解散了。
那苏刹就亲自动手收拾人,总能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抽得跪在地上叫大王。
晏星河浑然不知自己被某人当下酒菜嚼了,他那番严重侮辱人的话一出口,牛鬼蛇神们果然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