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刹抓着领子,将他整个人兜头提起来几寸,逼视晏星河的眼睛,“不声不响的冲谁发火呢?你有什么好发火?你是头一天知道我后院里养了个美人司,还是头一天在我床上发现别人东西?我怎么你了,你竟敢跑,叫你还敢视而不见?”
晏星河仰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刹骂完人撒完了火,自己先回过味来,在这硬邦邦的石头身上琢磨出了点儿滋味,轻轻眯起来眼睛,“你不喜欢别人待在我床上——因为这个生气?”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着,脸上的怒火已经退下去三分,抓着晏星河的手也没勒那么紧了。
此事的弦外之音好像一把细碎的火星子,一点一点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点亮了。
他托起晏星河的脸目不转睛的盯着,表面不动声色,目光却几乎是逼问的力度,但对方终究没让那捧燃起来的火堆炸出个烟花,相反,他往上边儿泼了桶冰水,一如既往。
晏星河别过脸,留给苏刹的半张眉目无甚表情,寡淡的像块豆腐,“我没有,属下不敢。”
“……”
苏刹不是他一个人的,从他被领回招蜂引蝶宫的第一天,狼狈的在后面走一步摔一步,而对方信步在前众星捧月,连片余光都没分给他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这层关系——越不过去的主仆二字。
他岂敢僭越。
表现的太痴,会招人嘲笑的。
苏刹的脸瞬间冷了,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他看着少年冷硬俊美的眉目,忽然觉得有点儿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