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是晏星河?
……这简直就是一种相互折磨。
苏刹捏着他的下巴,把那张脸转了回来,细长的眼睛轻轻眯起,不动声色的观察他。
晏星河长得很美,那美几乎带着攻击性,只是年岁不大,眉目尚且残存一线稚气,恰好中和了那种叫人不敢逼视的锋利,一眼望去,高傲的少年意气便占了上头。
可他还没有美到让苏刹神魂颠倒的地步。
美人司网罗天下少男少女,这么多年了,苏刹什么样的倾城颜色没见过?什么样稀奇古怪的气性没拿捏过?
说什么做什么凑上来讨他欢心的有之,犟脾气抵死反抗破口大骂的也有,他觉得好玩,两者都爱挑着捡着换着口味尝尝。
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哪个叫他拿捏不了的,起先再怎么寻死觅活,最长的不超过半年,就学会了给他写诗作画送过来讨巧。
哦,那诗写的还颇为讲究,柔肠百转缠绵悱恻,信纸带着好闻的香风,比某个说话都不会转弯的人有意思多了。
但奇怪的是,起初再怎么好玩儿的人,养在后宫超不过一年,就会叫他腻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难以琢磨的滋味。
美人司送进来一批又一批,招蜂引蝶宫的花花草草开了又谢,最后从头到尾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竟然只有晏星河一个人——也曾搁置过厌烦过,但从来没有腻过。
这感觉很微妙。
对苏刹而言,晏星河就像一碗鲜美熨帖的豆腐汤,往上够不着刺激,往下够不着养生,但就是让他觉得特别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