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绵捉住阿月的小手,也想轻轻咬回去一口,然而转念一想:“我们大人为了自己晚上睡个好觉,就把她从好觉中吵醒,也难怪她想发脾气。可是做小孩就是这样,要被大人安排。”
“也是。下次不要咬阿娘,阿娘细皮嫩肉的,一个印子要好久才能消下去。”
阿绵暗地里踩孟驰坚一脚,“不许乱说。”
孟驰坚自认说的是实话,抱着小阿月出去玩秋千,总算将宝宝哄好。
这一年的冬日不算太冷,家中添了小阿月比往年更加热闹。
宋东家那边在洲城大力推广乳腐酱,阿绵忙里偷闲,时不时的带阿月来铁匠铺里,这里冬日享受得很,就跟那暖室花房一样。她俩来的时候孟驰坚就不做太吵的活计,反正家中这会儿一点儿不缺银子,慢慢干活就是了。
“初二恐怕要落雪的,我想着还是开春后,抽一天带宝宝去看娘。”
阿绵顿时两眼笑得像弯弯的月牙,用力点头。
成亲后,第一次去看阿娘只有阿绵和阿豆,第二次有了她的夫君,现在又有了她的宝宝。阿绵的娘在天上看到,心里会高兴的。
出发的那日,孟驰坚照例换上最体面的衣裳,将半旧的棉衣敞开着穿,阿绵则是裹成了个雪球似的,外头还披着那件羊绒披风。另有小阿月,她也穿得很多,帽子围脖一件不落,就是棉衣大了许多——阿绵一家还没有奢侈到让小小孩就穿合身衣裳的地步。
这件棉衣是预备着做到了阿月能穿到四五岁的尺寸的。
眼下小阿月穿着,衣摆都要拖到地上了。
在这时候能置办这一身,是农家很疼爱孩子的父母了。
这一趟不打算让阿月乱爬,所以里面套上几层后再用棉衣一裹,抱在阿绵怀里,怎么也冷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