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柴火早就被村民抢光,连靠里一些的树枝都被采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被阿绵乱七八糟的话本一打岔,孟驰坚总算没那么焦虑了。
这些天他一直睡得不大好。
很久没有发作过的梦魇症再次出现,只是流淌着鲜血的人换了一个。
那些梦里,阿绵总是静悄悄地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再也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主意,再也没有那些或甜腻或气人的话。
梦里孟驰坚一开始会以为阿绵是吓唬他玩,还要与她吵架赌气一会儿,渐渐的才感到四肢不听使唤、无法喘气,直到巨大的惊恐将他从梦中惊醒。
接着他会去探一探阿绵的鼻息,一切如常,如此才缓缓平静。
阿绵在话本里写的,她带着家财和宝宝离开,这件事甚至对他来说不算是最不能接受的。那样好歹她们还活在世上,他总能想办法看到她们。
孟驰坚认为,他遭受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当事人阿绵对此一无所知,苦苦思索着十年后会发生什么。
既然孟驰坚待她不好了,那么就让他变成乞丐,然后路过她开的豆腐铺子,还要让宝宝对他吐口水。
可是这样故事一下就结束了,似乎没什么意思。
阿绵停下笔,灵光一闪。
原来十年前的女子是一个大大的误会,那人只是孟家从前流落在外的一位私生女。
而十年后她开了好多家豆腐铺子、成了一代豪商(她当然是把自己写得很牛气),让前来寻妻的孟驰坚生起怯意,不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