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刻苦念书,这回依旧只考了丙等。
两人回到自己家,院门一关,孟驰坚看着这样的阿绵实在是感到眼睛很难受,便用温水浸了帕子,将阿绵的脸重新擦干净,黑发梳整齐,他手很灵巧,平日里草鞋竹筐都会编,这些头发也不在话下,没多久就盘好了。
阿绵不理会他做什么,拿出纸笔,皱着小脸边想边写着什么。
若是感觉写得不对,就用毛笔重重地划去,如此反复思索良久,终于写了一段话出来。
孟婧好奇地凑过来看,逐字念道:“告乡邻书……先父陆……这个念什么?哦哦,先父陆翁,离世数月前曾道,他一生被酒所误,悔之晚矣。望女代父行善,以‘孝面’谢乡邻,戒此恶业。每售一碗,捐一文与青山庙宇中,以此为父积福……”
“阿绵,你、你要去白事上卖面啊?!”孟婧瞠目结舌。
阿绵严肃道:“这可不是卖面,这是我爹最后的遗愿。”
——谁能想到送她去书院,她不但学会了识字,还学会了唬人!
她跑进房间,左看右看抱出一个首饰盒,觉得实在太小了,跑去找万能的某人:“我想要一个大一点的木盒子,上面开一个口,底部可以打开的那种。”
“用竹子编一个成么?”
“嗯嗯。”
说完跑走了。
孟婧放下那张纸,看到自家三哥抓住阿绵,像是与狸奴玩耍那般,埋在阿绵的肩头乱吸一通,似乎很是得趣,直到阿绵抗议才把人放下。孟驰坚总说阿绵身上有花花草草的味道,然而大家明明都用得是一样的澡豆,怎么可能会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