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死者为大,又是长辈,不好说这些,只是道:“然后他又想来借钱,这回是跪着指天发誓,说着说着还呕血了,我们这些小辈看不过眼,给他凑了二两银。”
陆兴家着重强调了一下这里就有“五两银子”的借款了,他也没乱说,这些可都是有欠条的,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就这么又过了阵子,我们想找他还钱,找了半天都不见。最后在林子里一看,估计是失足,跌到一块石头上,找到的时候人还有气,一直念着‘救他’什么的。我们把他抬出来,一直咳血,就这么走了。”
又说起办丧礼的事情,因为这一家没有丁点遗产了,这钱是族里打算叫阿绵出的。
“也不叫你全出了,承担个一部分也就是了,总得买些棺木、寿衣什么的。其余的……从族产里也出一些。”
孟驰坚还记着阿绵旧嫁衣的事,此刻淡淡道:“这些身外之物,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爹也不会计较的。他活着的时候就跟我说,他一生潇洒,到时候拿卷稻草裹了埋了就行,千万别大费周章。”
陆兴家干笑道:“总归是大事,怎能如此草草了事……无妨,到时候我爷爷他们会与你们说的,我一个小辈,也不是很懂这些。”
他估摸着阿绵一家回了陆村,起码要出五两银办白事,再还五两银的。
否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陆兴家吃饱喝足,这次总算是起身告辞了。
他走后,小院里刚刚还显得悲痛万分的一家人各个神色自若,孟母说:“孟三,这个事你看着办,和你二哥二嫂也说一声。”
二嫂嘴巴厉害,有她在场面上吃不了亏。
孟驰坚点点头:“嗯,知道的。”
此事与二哥家的一说,二嫂连连冷笑:“平常挂在嘴边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会儿发现她爹一个铜板的钱都没留下,更别说什么田产地契,倒是想起阿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