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是不可能叫这小娃娃做的。

等到本月休沐,两人在一块儿去订一个砂岩石的大石磨。

聊着聊着困了,阿绵窝在他的肩头蹭了蹭,闻到淡淡的皂角与炭火烟味,就好像冬日里燃烧着的木柴那般,忽而蛮不讲理道:“孟驰坚是陆阿绵的夫君。”

孟驰坚单手将她抱起来,“嗯”了一声回屋去了。

两人计划得好好的,隔日却被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

“陆阿绵是这家吗?这里是她嫁到的孟家吧!……可真难找,”门口站着个身着素衣,手持白纸的小后生,“陆阿绵,你爹去了!是……是四日前没的。族里你大伯叫我来的,我算是你的堂侄,叫陆兴家,你快回家奔丧吧。”

一家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平静,孟婧担忧地看向阿绵,阿绵捧着蓝瓷碗,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啊?”

“你快收拾收拾,要和你夫家一道去,要准备好做白事的银两!”乡间的风俗是要停灵七日再下葬的。

陆兴家边说边观察着,见他们的早食是杂面馒头、炒菠菜、肉末蒸蛋(孟二家的肉,早上切了一小块),暗暗心中点了点头。

阿绵问:“他是怎么没的?”

陆兴家夸张地揉了揉肚子:“我这一大早忙死忙活地来报丧,连口水都没得喝。”

“你等等,”阿绵赶忙到厨房捧出一碗水:“给你。”

“……”陆兴家觉得她好像听不懂话似的,这下心中也生起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意气用事,“不用了,消息既然我已传到,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