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微微这次带了十条手帕、五条头巾来,因着她还不是很熟练能用张家的织机,这些是她做了大半个月的,有时坐的连腰都酸了。

头巾是八文一条,这一番卖了九十文钱,她与布庄的伙计道了谢,陪着笑又问了好些话。

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走了。

阿绵的女红是很差劲的(本质原因是她不喜欢做慢吞吞的活计),因此不接这话,只是怔怔看那远去之人的背影。

女孩们啊,就这样长大了。

回到铁匠铺,孟驰坚头一回做工时也穿得严严实实,不断的用帕子擦着额角的汗。

“难得休沐,怎么不在家歇着?”

阿绵小脸凝重,尤其她刚刚见了陆微微挺着肚子做活的样子,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沉痛地宣布:“我有喜了。”

当啷。

是铁锤掉到了地上。

“这么快?你可、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孟驰坚难得无措起来,懊恼万分——

此前他们吵架,昨晚他才失了分寸,眼下可是什么都还未准备!

阿绵摇头,更加悲壮道:“我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哪怕以后要很辛苦的做活。”

好在她已经积攒了九两多银了,虽然她已经知道这点钱是不够她开铺子、养小孩的。

孟驰坚头晕目眩,良久道:“现在日子还早,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他细细嘱咐一番,让阿绵这几个月不要再上树了,也莫要再与人打架云云,后来依旧觉得不大放心,决定回去后让小婧看着阿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