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时间后,阿绵将纸条一一收回,天边已飘起小雨。

众人屏息望着她,静待结果。阿绵渐将一颗心落到肚中,将伞递给那没带伞书生中的一人,“恭喜你得了这把宝伞,如今它归你了!”

“怎么可能!”季衡之猛拍大腿。

阿绵说:“他是最高价,比你多出二十文。”

那书生对这把伞爱不释手,在全场的眼光中打开伞,谦虚道:“侥幸罢了。”

雨下大了起来,阿绵决定另一把竹骨伞不卖了,就留给自家使用。

“你你、你做买卖就卖一把伞,怎么不知道多带两把来!”此刻没伞的人哪怕在树下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十分地狼狈。

对正值青春年少的郎君来说,在一群小娘子面前出了丑,简直比什么都叫人难受。

况且此时天还比较冷,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脚泡在浸在水中的鞋袜里,这风一吹,万一惹上了风寒,请大夫、吃药恐怕也得花不少银子。

季衡之万分后悔,早知道出五两银子不就得了。

另一边的阿绵背对众人,叫孟驰坚挡住自己,将收到的银子贴身藏好。

而王子轩没有伞,但他不知怎么张开双臂,在雨中久久伫立着……

见雨下了迟迟没有停,在这样下去原本的行程都要被耽搁。雨势稍小后,夫子们决定快快冒雨前行,趁着天还未黑赶到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