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驰坚再一次动了让她识字的念头,毕竟挨打对阿绵来说一点效用都没有。

乡下孩子基本都这样,一路是挨打着在风里滚大的,对此经验丰富。

而阿绵这边则是愤愤不平,去后院边喂驴边说某人的小话,那架势活脱脱的是要将今日的仇狠狠记牢:“以后等我有钱了,我也要拿给他一两银子,过两日再收回来!阿豆,我跟你说,孟驰坚这个人特别特别的坏,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他那么凶,嘴巴又那么坏,心肠简直是像铁做的那么硬,难怪没人喜欢他。”

阿豆似懂非懂,抖了抖驴耳朵。

“我还说他跟你差不多,现在看来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你一半好!他根本就是一个……”阿绵绞尽脑汁想着骂人的话,“一个猪头。”

猪头在后院搬完干草,拿了木梯搭上房梁,将自家几片破瓦换好,这才洗好手出门去铺里。

这会儿阿绵也逐渐从愤怒转向悲伤,“一两银子,每天要是买两个肉包子吃,也能买大半年。而且还可以买布鞋、买胭脂……就算这些都不要,去花鸟街买只会说人话的鸟儿也好啊!”

其实,阿绵也没有想要把所有钱都拿去买酒。

恰恰是因为其他的东西,她都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有些舍不得,反而是买酒不用考虑太多,才去先打了酒。

眼下竹篮打水一场空,阿绵痛定思痛,开始——

编草鞋。

是的,她之前的草鞋跑丢了,旧的还有一双但是小了,眼下正穿着不舒服。

买一双新的要五六文。

阿绵也有一双布鞋,但是只有隆重或者比较正式的场合(比如参加喜宴或者去看戏)的时候才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