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去怕是又要传孟家苛待媳妇了。

“我……我不该闯祸,不该去爬树,“陆阿绵绞尽脑汁,”不该跟人吵架,也不该用梨子砸别人……不该嘴巴馋……”

她还在认错,忽地肩膀上有一只大手盖住,将她的衣袖往上拉了拉。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是错的。”孟驰坚皱了皱眉头,“我问你,梨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阿绵道:“梨子。”

这是目前颇为常见的想法,连村里的呆傻也知道,一个瓷碗、一个鸡蛋,乃至几把细盐,都比人宝贵得多。有时家中争吵,有媳妇被说多夹了一块肉,便气不过要跳河自尽。更别说摔碎了碗、弄破了衣裳,都会引发家庭中一顿足以打得鸡飞狗跳的架。

“……”孟驰坚冷笑一声,“那继续去反省吧。”

陆阿绵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饭桌,慢吞吞挪到墙角边。

孟驰坚知道阿绵还未开化,原本想着小惩大戒,却见她一开始还冥思苦想,然而逐渐两眼放空,眼神飘向了阿豆正在吃的干草。

孟驰坚右眼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阿绵哪里还有半分反省的心,只觉得那些干草看上去实在是很像青瓜丝,长长的那些则像是面条……

她忍不住伸手要去拿,孟驰坚恶狠狠拍掉她的手。

在一旁听到动静的孟母坐不住了,“三郎,你做什么?”

孟婧见母亲发话,连忙帮腔,“哥,阿绵又不是你那军营里的兵士,你怎么能这样训着她呢?”

孟驰坚气息一滞。

“没有,”阿绵揉了揉手背,“三哥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