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个老朽的声音对他说道:“修竹,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冷静一点。”
这是……谢准的声音?他在哪里?林婴看不见,但是谢修竹明显也能够听见,他嚎啕道:“爹啊,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做噩梦了,你快把我叫醒过来。”
谢准轻轻一叹:“傻孩子,这不是梦啊。”
谢修竹不肯承认:“这是梦!这就是梦!我不想看,我要醒过来,我要去练功。”
林婴一怔:什么练功?他该不会忘记自己已经死去了吧?
左辞暗叹一声:“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修竹啊,你是一个好孩子,让你看我这样,虽然残忍,但是为父迫不得已!我要你牢记你今天的感受。永远也不要忘记!
因为今天你看见的景色,在你父亲小时候,曾经看见过无数次。我们谢氏是什么出身,我告诉过你,你可还记得吗?”
谢修竹已经哭泣得不能自已,他断断续续道:“儿不敢忘,我谢、谢氏先祖,乃是商、商贾出身……”
谢准道:“没错,你爷爷,太爷爷,家里祖上每一个人,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为了倒卖一点货物,经常要含着生姜人背马驼的爬雪山,一路走来,家人们浑身长满了冻疮,你太爷爷冻掉了两根脚趾。
还有时候,白天将自己埋入沙堆躲避烈日,夜晚凉爽了才能爬出来行走戈壁,爹爹我,就是在贩货途中,这样一个沙子窝里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