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准, 快收摊!”摊主一看事不好,惹不起还以为能躲得起。
可吃定了他的那些人,又岂能看着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走呢?
“他们想跑!果然做贼心虚,还不给我抓起来!”官丁大喝一声,官威抖擞,震慑得四下百姓都退缩几步。
谢家是外地来的流民,没人认识他们,也没人替他们说话。这几个没实权的小官丁,不欺负他们欺负谁?
这种流民往往养一串替脚的驼队,一家老小吃喝拉撒,都在路上。
爬雪山,穿戈壁,长途周转在各个国家之间,每到一处先高价卖出那些异域带过来的物件,再低价采购一些此地有、外地无的东西带走,一圈下来,也不少赚。先干的一批早就发了家,轮到谢玉这里,日子却不大好过了。
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北境左道倾率军叩响飞云关,虎狼之师撞碎关卡、攻破城池一路南上,凌敬节节败退的时候。
全国上下都不好过。
人总觉得不定哪天就会死,怎能踏下心来去干正事?善良君子麻木收敛,卑鄙小人横行霸道,反正能捞到的油水当时一定要捞,能占到的便宜即刻就得去占,他们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用来预防万一,而这些东西无论积攒了多少都是远远不够的。
摊主一边拦住官丁,一边掏出碎钱使劲塞,还不断赔着小心:“官爷您看您哪里的话,可要吓死小人了!哪有像我这样拖家带口当细作的,小人今天没开张,改天我一定加倍孝敬您……”他满脸堆着不由衷的笑,一看像哭似的。
官丁乘胜扬威,上去一脚给人踹翻,还凭空劈了一鞭子,险些没抽在人脸上,破空之声,尤震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