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和幻觉在唐苏的尾鳍上彻底混淆了,让白蔺难以区分,他看到牧哲眼神痴狂,抱着唐苏,更像抱着神龛,圣谕,牧哲好像成了唐苏的信徒,尾鳍紧紧包裹在牧哲身上,一个来自深海的拥抱。
尾鳍的尖端绕到牧哲颈前,搔着牧哲的下颌,牧哲眼眶更红了些,喃喃着:“我什么都会听你的,好吗唐苏?你不能被别人看到这样子,我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唐苏手指贴着牧哲的胸膛,十指连着蹼膜,他的眼珠彻底剥离了人类的质感,空洞冰冷地盯着牧哲。
白蔺不确定这样的唐苏是否还能听懂他们说话。
牧哲冲进了洗手间,直奔教师专用,那里有门,白蔺压住濒临失控的情绪,一边紧追过去,一边回头看了看——
关乾和学生们还在面色如常地上着课,没有人关注他们。
可白蔺觉得更像是他们被排除在所有人视野之外,正常人因为本能而抗拒异常,当异常真的出现时,他们就会强行地无视它,保证世界在他们眼里仍然具有理性。
——所以他和牧哲已经不算正常了对么?
白蔺担心牧哲的精神状态会对唐苏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他对唐苏的尾巴着了魔了,白蔺踏进洗手间,推开教师洗手间虚掩的门扇,看到唐苏被牧哲放在马桶上,尾巴古怪地窝着,牧哲就跪在他身前,抱着唐苏硕大的尾鳍,拿一条毛巾擦拭着唐苏的鱼鳞,眉眼被潮湿滴水的额发遮掩得晦暗不清。
牧哲想把唐苏的脚擦出来。
唐苏无机质的目光从牧哲身上慢吞吞移动到白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