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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牧哲疾步冲回车后排,这群模仿乘客的东西智商并不高,看到三人不再尝试靠近车门,就认为他们已经放弃逃跑了,集体收回视线,继续平静地保持伪装。

它们给白蔺和牧哲的感觉更像一个整体,仿佛人体内的器官一样分工明确,和37路车组合成一种庞大的生物。

白蔺看了看洞开的车窗外,这已经是他们仅剩的逃生出口。

白蔺按住唐苏的后脑,让唐苏的脸贴在胸口,额角青筋蜿蜒如虫,表情近乎癫狂:“是到鲛人崖了,那个灯塔!”

前方百米远处正耸立着笔直的白色灯塔,在紫色浓云里,颜色浅得狂傲。

一旦超过灯塔,这辆车就要坠崖了。

天幕越来越低,好像有什么东西低下头,瞧着这幕戏,白蔺根本不知道公交车是怎么跃过层峦的海螺山脉直接冲到灯塔脚下,但他知道再不带着唐苏跳车,他们全得摔个稀碎。

“唐苏!记着我说的么?抱紧我!”

唐苏听话地点头,手臂从白蔺肋旁穿过来,小猴子一样牢牢扒在白蔺身上,手指攥着白蔺后背的衬衫,想来就算一起摔下崖,白蔺的尸体也摆脱不了他了。

唐苏对白蔺的心脏说:“我抱紧你了。”

白蔺一脚踏上车座,蜷着身体,把唐苏包成馅,一股脑从车窗滚出去。

跳前冲着牧哲低吼:“跟上!!!”

他臂外侧狠辣地刮在窗框上,估计蹭花了两大片,如此抱着唐苏滚下车,摔得不轻,浑身痛得像要碎开,白蔺只闷哼了两声,他听到身边紧跟重物落地的声音,牧哲也跳下来了。

他们等着皮囊里爆炸开的痛楚像抽丝剥茧一样一点一点平息,滋味真不好受,此生恐怕也难体验第二次,粗喘声起伏,公交车呼啸而过,他们听到了更怪异的声音,从车厢里密密麻麻地、窃窃私语地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