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u——su——su——su——su——”
怪腔怪调的尖细哨音,挠着他们的脑壳,搔得肉体、魂魄全部出现恶疾一样的瘙痒。
牧哲和白蔺简直快要在地上打起滚,不是皮表的痒,那些尖锐的私语让他们腔子里面的内脏发狂地痒,脑壳里的左右脑也在痒,根本就抠不到,他们听到自己和对方不堪的抽气声,一时连眼睛也无法睁开,鼻息里满是野草的味道。
白蔺强忍着:“唐苏?还好么?”
牧哲嘶了两声:“……唐苏能起来么?”
白蔺:“我摸不到他了!!唐苏?!”
他们强撑着想站起来,但那哨音太恶毒了,现在连他们每根血管都在瘙痒,恨不得撕开表皮,把器官全扯出来才痛快,白蔺牧哲感到濒临崩溃边缘。
那满车的拟人怪物在呼唤唐苏,它们还没死心。
两个男孩自身难保了,绝望之际,他们的左右耳被塞进一枚潮湿的蓝牙耳机。
白蔺想起上车时把耳机借给唐苏听了。
是唐苏塞的。
一阵儿愉悦的旋律冲进耳道,像清泉叮叮咚咚欢呼雀跃地冲走污染耳蜗的污秽,但震动鼓膜的旋律不是白蔺歌单里任何一首。
是唐苏的歌。
“a是abandon,唐苏快点背b啦——”
“b是bnket,盖上毯子不着凉——”
“c是carbon,妈妈的钻戒有carbon——”
“d是dynasty,唐宋元明要记清——”
“e是eggpnt,不是鸡蛋是蔬菜——”
“f是firework,过年噼噼噼噼啪啪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