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如卿说句僭越的话,有了命才有法子守规矩啊。”
皇后轻笑。
“你总是活得这般明白,又肆意,有王爷看重你,总要活得自在些的。”
骆卿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皇后,‘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帝王本就薄情,就看这一点点的情谊最后给了谁了,也可能这后宫之人谁也得不到。
“再过个几日吧,过个几日我们就回宫。”话罢,皇后缓缓闭上了眼,就在骆卿打算退下的时候,就听皇后又道,“血滴泪如何了?可否带来让本宫瞧瞧?”
骆卿为皇后理锦被的手一顿,而后恢复如常:“娘娘好生休养,待回宫骆卿就将血滴泪拿来给娘娘瞧瞧。”
话罢,她等了等,见得皇后不再嘱咐什么了,便转身出了房门。
她想,皇后怕是熬不过这一遭了。
皇后在生天花之时就少了几许生机,却是不知她心头怀抱了什么信念,终究是撑过来了,如今这……
受了重伤不是最可怕的,最为可怕的是了无生意。
是夜,有名宫女找上了皇后,给了重伤在床的皇后一个药包。
“皇后娘娘,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她知晓宸妃娘娘死亡的真相,如今趁怡亲王不知,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她才是真,不然,怡亲王知晓后皇上的皇位怕也不保。”
皇后放在锦被下的手渐渐握紧,哑声道:“可是这是毒药,她会察觉的。”
“皇后娘娘权且放心,这是血滴泪的叶子研磨而成,放入水中无色无味,查无可查,而且这毒发的症状也没人瞧见过。”
那宫女语调平静,好似不是预谋要杀个人,更像是在说今儿要吃什么般寻常。
皇后知晓,自己拒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