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人都齐了。”
骆卿抬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她禁不住犯懒,可方才才睡了起来,总不能说自己要歇晌吧?
言淮最是知晓骆卿的心思,除了一心为着他,她向来是不愿多管那些个事的。
“你且放心,只是来认人,还有府中账本,到时候我会让六喜拿给你瞧瞧,你乐意瞧一下便瞧,不乐意也有六喜看着呢,只是时不时地还是要拿来查一查的。”
他自是信得过六喜的,可世事总也未知,知道愈多的人愈发容易被人盯上,且不说六喜会不会生出异心,到时候要是真有人盯上六喜他也好及时出手,也不会被人蒙骗了去。
言淮曾教过骆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就算再信任一人也不能将交出去的事全然放置不管,这是为自己负责,也是为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只是……
“我也看不懂啊。”
“没事,卿卿可以念给我听,看我是怎么处置的,也可问问六喜。”
于骆卿,他不单有为夫的疼爱,也有为兄的责任,他得教会她这些个事儿,世事无常,谁知晓将来会发生何事?早做准备自是好的。
骆卿不禁有些自责,都已经在心底打定了主意的,要让哥哥没有后顾之忧,同他共担风风雨雨的,这才过了一日就全然忘记了。
她咬了咬唇,点头应下了。
“好,我会好生学的。”
言淮伸手握住了骆卿的手,转而看向了底下站着的一干人。
“如今王妃进府了,你们要敬她重她,她的话便是本王的话,都记住了吗?”
旁的亲王府,阖府百来个人都是小事,可这怡亲王府就言淮一个主子,他又向来不是个讲究排面的,不过五十来号人在王府中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