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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葬月,朝雾送晓。
海上的日出,比大地来得更早,温和的光透过缝隙漏进水轩,落在地面、墙壁、床榻,还有相拥而眠的人身上。
一块光斑透过窗孔,落在白虺的眼皮上,他想将脸藏起来,额头契印正蹭过两片温软,身子顿时涌起一阵酥麻。
他哼哼了两声,艰难的睁开眼,却觉眼前天旋地转。他立即闭上眼睛,缓了许久,眯眼掀开一条缝,发觉不转了,才睁大眼睛,打量四周。
可没看两眼,他便觉得有些不对。
眼前是一截脖颈,修长白皙,却缠着淡青色疤纹,有些眼熟。他又动了动手脚,却发现手脚缠着的不是棉被,而是一副软软的身躯,要命的是这副身躯,还散发出闻惯的药香。
他缓缓仰头,一张熟睡的面庞映入眼帘。
白虺呆看许久,她脸上的疤,比最初血肉淋漓之时,已好看不少。淡青色的痕迹,犹如闪电的尾纹,又像一种奇怪的藤蔓,生长在她脸上,竟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兴许因为他原身是蛇的原因,所以就喜欢这种弯弯曲曲的纹样?
好奇的视线,一寸寸巡游伏青骨的脸,原来她的睫毛这么长,所以看人时,眼神才显得那么深幽神秘。鼻子也挺翘,像刚覆血的山头,看上去软软绒绒的,还有嘴唇……
白虺忽然一僵,想起刚睡醒时,那两片温热的触感,酥麻之感又再度袭来,身上也热乎乎的。
他伸出手,在她的脸旁划了又划,才轻轻落在她的睫毛、她的鼻尖,和她的唇上。
果然是热的,软的。
他正摸得起劲,忽然被一只手抓住,“做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软,还带着一丝睡意。紧接着,她眉头微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