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封愁却注意到了封宏斌复杂至极的神色。
害怕,悲伤,崩溃,极端的兴奋,完全相反的情绪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脸上,让他脸部肌肉的走向都变得古怪而扭曲起来。
除了封宏斌,没有一个人能听得出来,楼上那个惨叫的女人,到底是谁。
封愁其实也不知道,他只是根据封宏斌的表情推测,大概是他那个姓胡的小妈。
楼上有人下来了,是满面红光,看上去健康到能活两百岁的封老爷子。
他甚至扔掉了原来的那根拐杖。
封老爷子身边站着那个拿着公文包的瘦削男人,原本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变瘪了,手上的白手套也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是不是白悠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家伙看上去比刚才苍白了不少。
“托路大夫的福,我之前生的大病,现在已经彻底痊愈了。”
封老爷子声如洪钟,听上去底气比之前足了不止一星半点,他抬起手,相当亲昵地拍着瘦削男人的后背,“也是为了庆祝我重获健康,大家都留下聚餐,谁都不许提前离开。”
最后一句是他笑着强调的,没人把这话当威胁,只有封宏斌抖着嘴唇,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封老爷子视线随意地扫视客厅,扫到封宏斌,老头的眼角就笑出了鱼尾纹。
“宏斌啊,待会吃饭,长幼有序,你坐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