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瓶烈酒很快就见了底。
沈廻带着封愁出了国,在一个私立医疗研究所找到了工作。
所长看中了沈廻的能力,一举帮她解决了住房,工作,收入,以及封愁的教育等一系列的问题。
虽然叫“研究所”,但在当时的封愁看来,那里更像是一个小社区,有宿舍,有食堂,有医务室和病房,有学校和许多的小伙伴。
他跟着母亲住在宿舍,平时母亲去工作,封愁就和小伙伴一起跟着老师上课,慢慢长大。
沈廻的物欲极低,兴趣也十分有限,除了工作就是教儿子读书,以至于封愁在研究所一直长到十岁,还是没离开过这片对他来说已经越来越小的地方。
十岁生日过了之后不久的某一天,沈廻突然收拾东西,带着封愁离开了研究所。
接下来便是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三年。
那时候的封愁不懂,以为是母亲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被害妄想症严重,才会不许他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工具,时时刻刻都要两个人待在一起,一个地方最多住一个月,就必须要搬家。
直到十三岁那年,沈廻又带着封愁主动回到了研究所。
那时候封愁才明白,他在过去三年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母亲和研究所所长在配合之下,所做的一个针对他的实验而已。
甚至更久之前,沈廻其实是不想要封愁这个孩子的,但因为他带着一半封宏斌的血脉,沈廻愿意爱屋及乌。
离婚以后,对封宏斌的爱没有了,养育封愁,不过是顺便进行某种社会与人类学实验。
当对男人的爱消失以后,沈廻心中就只剩下了她的事业,孩子不过是绊脚石,我想,她一定很庆幸,终于能摆脱你了。
研究所所长用冷淡又傲慢的声音把这些讲给封愁听,封愁质问沈廻,对方却沉默不语。
这是封愁第一次对沈廻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