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那只过于通人性,甚至会说话的麻雀不住地回头望了一眼,漫画格子定格在那双纯黑的豆豆眼里,犹如两团深邃的漩涡,安静的时刻,所有伪装近乎失效,鸟眸之中那冷淡理性的情绪,失去了麻雀可爱话语的包装,显现出十足十的怪诞。
像是一个人的灵魂被迫装进了鸟的躯壳,仿佛带着满腹阴冷的算计,先前的一切好似只是伪装。
那黑漆漆的鸟眸越过层层叠叠的树枝,眺望着那一个方向。
“……?”卡洛特微微抬头,他打了个哈欠,眼中若有所思地坐在阿斯塔家门前的台阶之上:“错觉?”
他微微扭过头,身边两个身着防护服的人双手抬着担架,正小心翼翼地从阿斯塔的家门前走出来。
这家门前的台阶稍显狭窄,两个人高马大的人也不敢让坐在台阶上的卡洛走开,只好憋屈地一边抬高担架,一边时刻注意防止踩到卡洛特。
担架上盖着白布的人的手不禁从担架之上垂了下来,引来了卡洛特随意的一瞥:“啧,麻烦。”
他终于大发慈悲地站起来,让出了位置,卡洛特也不管身上沾染的灰尘,随手将那只垂下来的手,塞回了担架上。
“卡洛老师——”
人还未到,声音却先到了,卡洛特惊讶地扭头:“你怎么还是跑过来了?不是让你在救护车上呆着吗?过来添什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