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老头又叹了口气:“城里的粮草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没有粮草也会出乱子的。”
也就是说,敌军攻进城市早晚的事。沈白若有所思。
“小伙子。”老头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天色已晚,你就算想去别的地方也得再等第二天天明,这往郊野岭,有豺狼出没,还是跟我回去吧。”
他背着柴火慢慢朝家的方向走:“乱世之下皆是苦命人,我又能图你什么。”
沈白犹豫了一下,起身跟上老头的步伐。
倒不是老头的话打消了沈白的顾虑,是沈白觉得在这坐着也是坐着,不如跟着老头看看能不能有发现。
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其他玩家。
那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村子,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偶尔遇到的村民,个个都是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三四岁大的幼儿,呆呆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吃着手指,一点鲜活劲儿都没有。
老头儿的家是一间茅草屋,院子里有一口水井,水井旁还放着一只残缺的木桶。
老头儿的老伴卧病在床,一双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听到有人进来,吃力地问:“老头子,是你吗?”
老头儿将柴火在门边卸下,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把汗:“是我老婆子,家里来客人了。”
“来客人了啊?”老婆婆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喃喃自语:“要是儿子回来就好了。”
沈白正打量着这间茅草屋,听到老婆婆的喃喃自语,便有些惊讶地问老头:“您有一个儿子?”
老头儿没有立刻回答沈白的问题,等和沈白一起走到院子里才开口:“是啊,应该是和你一样大,年前被征兵了,半个月前报丧的带来了我儿的死讯……”说到这里,老头的眼中似有泪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