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先起来,起来说话。”说完看了一眼林飞,林飞忙上前与他一起将林洛洛拉起。
“林将军一生驻守在这西境苦寒之地,杀敌无数,伊吾城能有今日,西境百姓能有今日,全赖他的坚守,谁能想到,如此忠勇之士,最后竟……”
一句话说得几人都红了眼眶,一时都沉默不语。
良久,林洛洛打破沉默,问道:“先生,晚辈查到家父是接到陈郡守送去的圣旨才带兵回京的,但后来大理寺查案,并没有查到这份圣旨。”
“陈郡守当时确实收到了一份圣旨,圣旨所言事情紧急,他亲自赶去北面军营将圣旨传给了你父亲,你父亲接旨带兵而去,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竟会是个圈套,你父亲遇害消息传来后,陈郡守才意识到圣旨有假,随后刘召副将自刎,他部下五万余精兵全部被杀,他自觉罪孽深重,无颜以对,留下一封血书和一本案卷,自缢而亡。”
韩先生说完老泪横流,一旁的书童也紧挨着他默默垂泪。
“先生,您可知血书和案卷如今何在?”
韩先生伸手指了指书桌前那副字,林飞见了将字取来递到他眼前,韩先生看了一眼,道:“拿着这个,城外北郊五十里处,找麻铁匠,他会给你。”
林洛洛含泪收起字卷,韩先生又对他们说了许多陈益坚和林怀远以及西境的事情,直说到夜深了,两人才再三谢过,告辞而去。
这条街甚是僻静,白天就人迹罕至,此时已是深夜,路上只有他二人,两旁的房屋一盏灯火也无,头上倒是漫天铺开的星光。
今夜这一趟,虽然得了个重要的线索,但韩先生的话却将两人带入了那个巨大的悲剧中,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言语,只顾走路。
忽然,一道人影从右旁的屋顶一闪而过,往他们来时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