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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烧骨 琉西西 1207 字 11个月前

“怎么可能过得去。主人要是能放下你,哪里还会继续留你在府里,吃穿用度一应俱全,时不时还要装模作样地问起你的近况如何。”

一阵接着一阵如巨浪如狂风的痛楚袭来。棠惊雨沉重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息,一点点将这股无名的愁绪纾解出去。

她早就像一只被精细豪奢地养在金丝笼里的山雀,笼子打开,也很难再飞回山里。

情爱如枷锁,情仇如毒药。

她没有自己想得这么有骨气。锦衣玉食的生活,情海汹涌的痴妄,已经侵蚀她的身心。

莫说上回她易容化形逃出谢府后,府里立刻加固了巡逻防卫,出行的暗语每日更换,就是现在有这样的机会给她,她也不一定想出去。

如果可以,她希望芦雪庵的日子能一直这样平淡下去。

而谢庭钰,她不想再爱了。

到这里就好。

不管是对谢庭钰,还是对棠惊雨,都好。

闲来无事,棠惊雨开始书写《芦雪庵记事录》。

今时不同往日。当年在秋衡山时,她还不识几个字,字写得也是歪七八扭,现在再写,可谓是字句间清新秀美,才思锦绣。

又因为她只想记下一些快乐的小事,故此一切愁绪都被她刻意撇去——谢庭钰,就是所有愁绪的根源。

《芦雪庵记事录》篇篇清爽落拓:

其一:

有大人先生,以天地为一朝,以万期为须臾,日月为扃牖,八荒为庭衢。行无辙迹,居无室庐,幕天席地,纵意所如。

其二:

是日天晴。芦花似雪。

取禅椅置河岸,踩高射鱼,百发百中。

思及小鱼为我所喂之,见我倒影,天真游来误以投食。

多有惭愧。

无以为报,多添一碗白饭以谢鱼恩。

其三:

袁公《瓶史》有言:夫赏花有地有时,不得其时而漫然命客,皆为唐突。